中纪委、中纪委驻卫生部纪检组、监察部驻卫生部监察局联手组成的调查组,对哈尔滨“550万天价医药费”事件的调查,正在不断深入并向全方位展开,从患者家属、医院直到卫生厅。
550万元医疗费事件患者主治医生失踪
“前天我刚领到工资条,明天可能就要发奖金了。”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宣传科科长李华虹今天这样对记者说。
此前,有媒体报道,公安部已经介入该院与一患者的医疗费用纠纷一事,并称如今该医院的账户已经被封。但该院宣传科科长李华虹却否认了这一说法,她表示自己也是在网上看到这一消息的,当时“很想跟帖”,因为“根本就没看到公安部的人来调查”。对于该媒体报道中提到的“来医院看病的患者特别少”,李华虹明确表示,目前医院的门诊流量跟以前持平,医院并没有受到特别大的影响。
对于如今各媒体都在报道的“住院67天,花费550万元”的事件,李华虹表示,中纪委、卫生部已经组成了专案组进行调查,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医院对此事不作任何评价,“卫生部是我们医院的主管部门,我们尊重专案组的调查,如果结果出来我们有问题,我们一定整改。”
李华虹说,下周专案组将再次到哈尔滨取证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
尽管如此,李华虹还是对目前报道中的有些内容进行了回应。她说,患者翁文辉是5月16日住进在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去世是在8月6日,住院天数并不是目前媒体报道中的67天,而是82天。对于患者在医院的花费,李华虹明确地说,在医院登记在案的花费是130多万元,不是550万元。至于媒体报道的医院要求患者家属自行购买的价值400多万元的药品,李华虹表示否认。
“心外科重症监护室本身就是一个昂贵的病房,通常只是给刚做过心脏手术的患者过渡使用,一般患者住几天就转到普通病房,像翁文辉这样连续住了60多天的患者我还是头一次遇到。”李华虹说,心外科重症监护室由于设备先进,收费比普通病房要高很多,但对于心外科重症监护室每天的费用,李华虹表示要视不同情况而定。
李华虹还告诉记者,患者翁文辉的治疗方案都是其家属从北京请来的专家会诊后确定的。
此外,当记者寻找患者的主治医生王雪原时,其所在科室心外科重症监护室的工作人员却说他们也找不到王雪原。李华虹证实了这一情况,她说,自从央视新闻调查播出了那期节目后,“王雪原就失踪了,手机关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更加不巧的是,记者连续拨打患者翁文辉的儿子翁强的电话,听到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截至记者发稿时,翁强的电话仍处于关机状态。
与这一全方位调查相呼应的,是广大群众和医疗工作者对医院和医疗系统服务患者的系统性反思。
本报接到北京市的一位患者家属的电话:“我的夫人先是在北京某医院住院,由于病情的需要,转院了。明明是当天下午5点转的院,但是吸氧却吸到第二天的上午10点。虽然钱不多,但是这样的行为如果每天每个病人身上都会发生,这笔账却是可观的。”
但从事医疗卫生行业的人士似乎也有着自己的苦恼。“谁又来为医生说话?无论医生、护士、患者,还是政府官员都在要求医疗制度改革。但是,实际上却是不成功的。”一位医生直言不讳地在网络上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这位医生接着写道:“如果你来哈尔滨医科大学二院看看,你就知道这里的设备和条件是多么的好;同样,这些年来(医院所取得)的成果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也承认,医院应该有着它自己的本来面目,即具有福利性质。但福利性质是要有坚强的国家支持为后盾的。可以这样说,现在医院最先进的移植技术就是几代医护人员坚持不懈的努力所换来的。”
“难道人不应该体现自己的价值吗?每天外科医生要站在手术台上几个或者十几个小时,就连回家吃饭都要提心吊胆;晚年,会有腰间盘突出、颈椎病、心脏病、脑血管疾病。但价值体现呢?医生护士的基本工资仅仅是1000元/月左右!”这位医生明显是感触良多,“你相信一个救死扶伤、一个在刀尖上舞蹈的人经济价值就这样可怜吗?如果没有奖金及红包的收入,又能吃什么?我相信现在就连一般的工人都可以赚到1000元/月的工资而他们不用读专业6年以上,不用每天精神高度紧张。”
但相比之下,患者的怨言更多。一封患者家属来信反映,唐山市丰润区西欢坨村的患者吴某某,2005年8月30日在唐山某医院就医,因为误诊耽误了治疗时机而死亡,患者家属最后才知道,不但管床人员没有注册职业医师证书,而且全部参与治疗的护士均无注册证书,一起无证行医的事故就发生了。
而另一封来信则反映,发生在北京某女子医院的子宫消融术,子宫肌瘤没有被消除,肠子却腐烂了,最后把结肠切除了7厘米,但是当病人去医院要病例报告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没有了。
